说水

前言： 本文为我的一篇仿古文，原标题《说水》，原稿于 2021 年 2 月 15 日草稿，于 2025 年 11 月 17 日抄录于此。原文并没有定稿，抄录时补充原意。

说水

古今嗜酒者多矣，而余独好泉：盖世间堪品者不惟茶酒，清水亦有无穷趣味。

家君尝得罗浮泉，其时余年幼，不以为异，既入口，则知其味非常，自是好水之癖萌矣。

若夫青山落日，暑气稍歇；皓月一轮，微云隐现。一二友人，携泉登高，临风把盏，虽无惠山、禊水之珍，必有东坡、陶庵之兴，且行且歌，星光明灭，万家灯火，不亦快哉？

同好者有永平府处士曹君，得“有心水也作酒”句，余闻此，顾视杯中，如见谪仙之月。遂以“熊猫醉水”相讥，以为当。今录其词句于此：

少年狂

前程怎无忧？愁上加愁。
苦寻，最是独饮长消愁。有心水也作酒。

事何能如意？壮志难酬。
去留，虽千万人吾往矣，唯有秀字当头。

或问曰：“闻君放旷疏远之士，应好酒，何故恶之？”

余对曰：“幼时赴宴，渴甚，误得杯酒，但见杯中澄明若水，一饮而尽。自是，不能复下。”

古人云：“错认水者，薄酒也。”盖视之若酒、饮之如水耳。然今之酒，视之若水，饮之如火，今非昔比，使人望而生畏。

夫醉者求忘，忘而能逃；塞目充耳，因噎废食。人之在世，须臾而已，遁逃之间，白驹过隙。所避所逃，无非尘念；秋声在树，春意在泥，清风一过，尘念自新。

山川草木，风月烟霞，景澄如水，心逸如舟。明月夜多，张怀民少而已。